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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第 95 章【修】 “處男,體諒一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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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第 95 章【修】 “處男,體諒一下……

翌日早上九十點鐘。

虞千綰差不多睡飽, 依稀想醒,身體和意識沒再那麽沈的陷在睡夢中,對周遭開始隱約有些感知。

京市四月中旬的天氣早已不冷,甚至氣溫偶爾會飆漲直逼夏季, 很快又跌下, 溫度起起伏伏的不太穩定, 早晚溫差也略大。

將近十點的溫度無疑是適宜舒服的, 但被渾身都很熱乎的人擁著就不是這麽回事了。

他們挨得太近, 虞千綰感覺自己置於被下的身體,自肩到腳的那片都不斷被熱溫侵襲著, 熱的她皮膚隱隱想往外發汗。

秀眉輕折, 虞千綰迷迷糊糊翻了個身,下意識想和熱源拉開距離, 但剛舒適不過半分鐘,熱源就又黏人地裹纏了上來。

這次摟得比之前還要緊, 下顎壓在她發頂, 長腿前抵完全貼合著她膝彎的彎曲弧度。

虞千綰尚沒多少意識,身體只是發乎本能地動了動,很輕的力度,並未能從男人的懷中掙出。

意識徹底消弭, 她沒再動, 昏沈著又睡去。

約莫一刻鐘後,虞千綰悠悠轉醒,惺忪的眼微瞇著掀開。

入眼並不太熟悉的環境使得她猛然驚怔, 眸中要醒不醒的混沌都在霎時間褪去變得清明。

剛欲撐起身又在轉念間反應過來,這裏是側臥,他們沒睡在主臥。

昨夜至淩晨的那麽一番廝混後, 虞千綰和商恪景都不太想動,一個是累、沒勁,一個是不想離開對方,總想挨著黏著膩著。

若是臟的只有床單,商恪景也就給換了,可被子也沾染到了。

大晚上的把床上用品全都換一遍很費勁,商恪景不太想弄,便偷了個懶,和虞千綰洗完澡後直接抱著她來了側臥睡,主臥待他睡醒了再收拾。

保姆不是每天都過來打掃,正常一周來個兩三次。

臥室的清掃頻率就更不規律了,因為虞千綰居家辦公,一天到晚基本都待在套臥裏,不想在睡覺以及工作的時候被進來打掃的保姆擾到,所以臥室需要打掃時,虞千綰會先給保姆發消息。得到了確切的時間點,保姆才會過來。

如若不然,虞千綰淩晨一定不會放任商恪景把自己抱過來。

主臥的床淩亂不堪,床邊衣物散落一地,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這裏曾發生過什麽,她哪裏好意思把這樣私密的一面暴露在外人面前。

念及此,夜間的一幕幕也同步浮現在虞千綰腦海裏。

第一次看到他的摸到他的,還……虞千綰很難為情,面頰又開始控制不住的發燙,她拽著被子上拉掩住自己的下半張臉,只露出一半眼睛朝上。

同時,心跳也突突的怦然著,眸中似含上春波,點點加深,漣漪輕蕩,逐漸蕩開滿眸。

想和商恪景親近這事,虞千綰不是昨天才有的念頭,先前每次商恪景主動過後,她都會暗暗後悔自己怎麽不敢同等去撩他摸他。

不然總是她被占便宜,多吃虧?而且他都好意思那麽幹,她有什麽不好意思的?何況他們是男女朋友,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。

虞千綰經常馬後炮般在事後這麽想,但一到下次實操,又無法付諸實踐,然後再重覆懊悔。

直至昨天,這種死循環終於被打破。

雖然期間虞千綰還是犯了慫想退縮,但商恪景攥著她的手強制性繼續了下去。

真開了這個頭,後續好像也就沒那麽難以進行下去,虞千綰漸在其中尋到別樣的新奇和刺激感,這種互相給予互相滿足的肉/體上的歡愉是她從不曾有過的,她隱隱有些食髓知味,亦覺他們的親昵、契合程度又加深了一個度。

獨自悶著浮想聯翩了近十分鐘,虞千綰才終於屏息動了動身子,小心翼翼微偏身子和腦袋去瞄身後的商恪景。

他抱她抱得太緊,她怕弄醒了他,所以動得很緩很慢。也怕一回頭就撞入商恪景眼中發現他壓根沒在睡覺而在窺伺著她,難為情的勁尚沒完全散去,她還沒做好和他打照面的準備。

隨著動作,被頂微微向下滑了些,搭在虞千綰鼻子中段的位置。

商恪景的面龐完整出現在視線中時,虞千綰松了口氣。

他還睡著,並且看起來睡得很沈,短時間內沒有要醒的意思。

自從去永譽工作後,商恪景每周六都會睡很久,九個小時打底,大抵是身體感覺到他的疲憊,自發將工作日少的睡眠時間補回來。

知道他累,虞千綰動作放得更輕更緩,腦袋朝他懷中又挨了挨,微仰著近距離看他的睡顏。

商恪景睡相很好,睡著後基本不太會有什麽大幅動作,就保持著一個姿勢,除非虞千綰動,他會下意識跟過來繼續緊密摟抱著她。

好幾次,虞千綰都以為商恪景醒了,結果並沒有,她隔日和商恪景說,他也沒有丁點記憶,已然是趨近於某種肌肉記憶。

商恪景的睫毛很黑很濃密,有著並不那麽明顯的上翹弧度,在眼下覆落淺淺的一層陰影。

在他不察的時間裏,靜靜看著他的那雙含著別扭的眸漸漸柔和寧靜了下來。

沒忍住,虞千綰擡指去觸商恪景的眼睫頂端,動作很輕,只碰了兩下就收了手。

這樣的一個小動作,虞千綰唇角卻在瞬間漾開了笑,眉眼間浸上難言的甜蜜,仿若剛經歷過一場僅自己可見的冒險。

兩手交疊壓在臉下,虞千綰繼續目不轉睛看了商恪景好一會兒。

直到感覺保持著一個姿勢,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了,她才沒再看他,小心翼翼翻回身子,背對著他。

商恪景的手就環在虞千綰腰上,她如果想起床必須得拿開他的手,大概率會弄醒他。

想讓他好好休息休息,虞千綰也不急著起床,便就側躺著玩手機打發時間。

雖然手機已經處於靜音狀態了,但她打開手機的第一反應還是檢查音量,摁到最小,防止發出任何聲音擾到他的補眠。

就這麽,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左右,虞千綰忽然感覺到身後的商恪景動了下,幅度似有不同,但背對著,虞千綰無法當即判斷出他是要醒還是仍在睡著,只下意識頓住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的手指,一動不敢動,生怕他處於將醒未醒的時候被她動作惹醒。

後頸處,商恪景抵在此的腦袋蹭了蹭,環在她腰上的小臂也圈緊了些。

幾秒之後,商恪景又不動了。

就在虞千綰以為商恪景又陷入睡夢中的時候,他忽然半支起了上身,探頭自上而下瞧了她一眼。

虞千綰轉眸看去。

兩道視線碰上。

商恪景鼻息間登時逸出聲笑音。

但因為人剛醒還困著,渾身沒多少勁,他瞬間卸下撐起身子的力氣倒回床上,腦袋輕車熟路埋回虞千綰頸後,拱了拱,沙啞的嗓黏糊糊地喊:“寶寶~”

聽的人麻酥酥的,虞千綰聲線不自覺也軟下,“嗯?”

剛睡醒,人還有些迷糊。

商恪景宕機了幾秒,才繼續道:“……睡醒就能看到你好幸福。”

聽著喜歡人這樣直白的表達和依賴,虞千綰自然是欣喜且幸福的。

但此刻的情形又略有不同。

商恪景睡著,不正面面對他的時候,虞千綰幾乎已經把昨夜的羞臊情緒消化得差不多了。

可他一醒,虞千綰的那些自以為壓下的情緒霎時間全面覆蘇,限制級畫面一幀幀難以控制地往腦袋裏瘋狂彈出,讓她沒法忽略。

這種別扭使得她一時間回不過話,讓商恪景的情話掉了地。

“寶寶……”

頸後,商恪景腦袋又貼著蹭了蹭,渾不覺有甚的又說:“你醒多久了?”

他不單單只是說話,胳膊也在用力。

分明他們已經挨得很近很近了,他卻好像仍覺不夠,手上攬著虞千綰腰肢帶著她身軀再往後,也就是他的方向挨近,他則向前一點點磨擠著,仿佛不願他們之間有丁點罅隙般。

虞千綰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,更重要的是,再這麽下去,她很難不有感覺……

右手急遽向下進到被中抓住他小臂,不讓他再箍在她腰上帶著她往後,身體跟著朝前挪了挪。

“寶寶……”

商恪景聲音登時就有些哀怨了,手上捏了捏虞千綰腰側軟肉,“怎麽這樣?”

“遠離我,還不理我……”

虞千綰怕癢,腰部尤其。

商恪景冷不丁捏兩下,她渾身就跟過電般猛地一扭,朝外逃得更多了。

身後傳來商恪景輕笑的聲。

虞千綰羞惱值驀然攀至頂峰,她扭頭嗔了他眼,帶著些情緒丟下句“不想跟你講話”,而後又轉了回去不看他。

她神情太可愛,語氣也完全是撒嬌的調調,表露出的壓根不是嘴上說的那般意思。

商恪景又笑了聲,聲音更加膩乎,就好像在哄一個小朋友,“怎麽就不想和我講話了呢?”

明知故問,虞千綰沒理他。

商恪景主動往上貼,虞千綰繼續往外讓,和他保持距離,不給他貼得太近。

但床攏共就這麽大,兩個人你挪一點我跟一點的,很快就逼近床沿。

再挪一點就要掉到地上,虞千綰避無可避,只得在和商恪景拉扯間半推半就的被他轉過身子。

怕她真掉地上摔著,商恪景抱著虞千綰往後退了一大截,回到床中央。

而後繼續不厭其煩地笑瞇瞇看著虞千綰問:“怎麽了寶寶?為什麽不想和我講話?”

每次見商恪景如此,虞千綰都很忿忿,很心生不平。

惱自己沒出息,怎麽老事後這麽害羞。

也惱他怎麽臉皮這麽厚,襯得好似只有她一人耿耿於懷。

既羞又惱的,虞千綰伸手就去掐商恪景的臉,將他兩頰朝兩側拉了拉。

商恪景縱著,斂著眸看她,眸中含笑更甚。

看著他被自己扯出的逗趣樣,虞千綰頓覺好笑,有些破功,解了些氣才說:“因為你是個流氓。”

昨晚先是弄在她腿上,後來又弄到她身上,那麽多……簡直惡劣至極。

後面這些話,虞千綰只在心裏暗暗腹誹,壓根沒說出來,商恪景卻通過她的神情在瞬間了然了。

他揚了揚眉,“寶寶,你知道的,你是我的初戀,在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自己解決的,第一次有人幫我確實有些激動難以克制。處男,體諒一下,攢了很多年。”

商恪景說這話時表情很微妙也很矛盾,他本意是想裝可憐做個小綠茶的,但那般感覺實在太爽太愉悅,爽到根本裝不出不高興。

於是短短幾秒的時間,他面上就出現了極盡割裂的神情,兩相對比更顯不正經。

尤其是“處男”這兩個字說出的時候,他看起來格外引以為傲。

簡直厚顏無恥。

虞千綰面臊得厲害,但短時間內,她委實沒法像商恪景這樣坦然說出。

說不出,就只能選擇躲閃,選擇岔開話題。

虞千綰沒辦法在和商恪景聊著這些還安然躺在一張床上,對話黃黃的,氛圍黃黃的,腦子裏也黃黃的。

她急遽撐坐起身,“我要起床了。”

“別,再抱一會兒~”

商恪景雙手齊齊攬上虞千綰的腰,想將她拽回來。

“不可以。”

虞千綰毫不留情伸手去推他的臉,把他推遠,掀開被子就下了床,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側臥。

商恪景看著虞千綰近乎於落荒而逃的背影,喉間連連溢出笑。

-

即便做了心理準備,可推開主臥房門的那瞬,虞千綰面前還是仿若卷過了短暫的一片熱溫,面如火燒。

雖然過去了一夜,但門窗緊閉,空氣不流通,主臥內還縈繞著淡淡的異樣氣味。

作為當事人,虞千綰當然知道這氣味從何而來。

不遠處的地面上還丟棄著她淡青色的內褲……商恪景的就距她的堪堪幾厘米。

這一幕瘋狂刺激著她的視覺。

身後傳來起居室的門被打開的聲,是商恪景跟來了。

虞千綰沒再僵在原地,趕忙擡腳快步拾起自己的內褲丟入專門放貼身衣物的臟衣籃中。

她靠著腳步聲可以判斷,距離越來越近的商恪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。

於是她更不好意思回頭直視他了,直奔洗手臺前故作淡定去擠牙膏。

商恪景什麽都沒說,面上看起來也很自如地從杯架上拿下他們的情侶款刷牙杯,分別倒了水後放在自己和她的手邊。

虞千綰在商恪景低頭時借由面前的鏡子窺了眼商恪景。

很微妙的感覺,即便他此刻只是做著很日常的事,並無不正經,但他這個人在這,這抹頎長身形立在這,她就感覺空氣似被汲取走了大半,呼吸莫名放緩。

洗漱好後,虞千綰含混丟下句“快點收拾臥室”就先一步離開洗手間去了起居室。

後面具體的事,虞千綰就不知道了。

她一腳踩著拖鞋,一腿曲放在沙發上,故作鎮定拿著遙控器挑選電視劇。

過了幾分鐘,商恪景還沒出來,虞千綰就猜測,他應該是聽話在收拾臥室,否則肯定早洗漱好出來找她了。

她一邊將電視音量調高試圖以外音影響自身,不讓自己再去多想昨夜旖旎,一邊又矛盾地不自覺豎起耳朵去細聽屋內的動靜,關切商恪景的一舉一動。

餘光掃到商恪景從臥室出來,虞千綰趕忙定睛佯裝看劇看得很認真,壓根沒有很在意他在做什麽。

但在商恪景逐步行進,準備坐在她身邊的瞬間,虞千綰突然就覺得自己裝不下去了,近乎彈坐般倏然起了身,“我們、我們去逛超市吧!”

商恪景將要坐下的身形一頓,緩緩直起,眼神略顯困惑,“現在嗎?不等吃完飯再去?餓不餓?”

雖然他們不時就喜歡攜手去逛超市,但剛睡醒沒多久就去的情況還是比較少見。

“哎呀,就現在去吧,正好可以買些吃的,忽然不想吃阿姨做的家常菜了。”

虞千綰不由分說拉著商恪景胳膊回衣帽間更換外出衣物。

她沒辦法再待在這個空間裏,很輕易就想到昨晚,幾乎要被暧昧熏得喘不上氣,她只想趕快換個新環境。

去到別墅區裏的超市後,氛圍確實緩解不少,這裏空間更大,人也更多,不局限於他們兩個,心思愈發清明澄澈不再那麽少兒不宜了。

兩個人都太了解對方,在靠近自己手邊看到什麽對方喜歡的,還不需對方開口就會先幫其拿下。

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相處培養出的了解和默契,這種日常溫馨感徹底沖去了虞千綰腦袋裏那點殘留的不正經。

直到——

虞千綰糾結於兩種不同味道的牙膏時,身側商恪景忽然杵了杵她,“寶寶,我可以去那逛逛嗎?”

“哪裏?”

“那。”

他們左手邊的貨架較高,會完全遮擋住視線看不到後面擺放著什麽,但右手邊的貨架低些,能露出後面的貨架上面兩排。商恪景朝著那裏擡了擡下顎示意。

虞千綰順著看去,第一眼,她沒瞧出那是什麽。

但再定睛一瞧就意識到了,那是避孕套,其中一款的國民度很高,在網上也有很多廣告,外包裝讓她很眼熟。

怪不得他去之前還特意問問她的意見,而不是直接說他去買個東西讓她等等……

商恪景問得隱晦,但他們心裏都無比清楚這個答案後面代表著什麽。

虞千綰竭力裝出沒看出那上面擺的是什麽,視線回落到身前的牙膏上,“你去唄,買個東西而已嘛,我就在這等你。”

商恪景頓了頓,似乎想要說什麽,但最後只點了點頭說“好。”

一分鐘左右,他就回來了。

兩手拿著四盒,虞千綰瞄到時雙眸難自控地睜大,驚愕於他一上來就買這麽多……

商恪景沒有瞞著她的意思,當著她的面把東西放入了購物推車內。

多餘的話他沒說,虞千綰也沒問。

兩個人保持這個狀態幾分鐘後,商恪景確定虞千綰絕對看到了他剛剛買的是什麽以後,俯身湊到她耳畔輕聲解釋:“我沒用過這東西,不知道哪種好用,而且看外包裝上寫的每盒數量很少,所以買了幾盒不同品牌的。”

那種熟悉的,面如火燒的感覺又襲回,虞千綰偏開視線,嘴硬,“……跟我說這個幹嘛,你自己的東西,我又沒有要用……”

商恪景含笑,“哦。”

“沒關系,我只是這麽說。”

虞千綰沒辦法看他,也沒辦法出聲,否則自己恐會瞬間破功。

於是她習慣性側手就去掐了下商恪景的腰。

商恪景痛嘶了聲,但語調分明更上揚了,“寶寶,我說我自己的東西,你掐我幹什麽?”

虞千綰毫無底氣但理直氣壯,“你管我,我就掐。”

“寶寶你怎麽不看著我掐?”

“我熟能生巧,不需要看。”

看著虞千綰紅起的耳根,商恪景失笑,沒再接下去。

可惜,她沒看他。

不然會發現他耳朵也微微發紅。

話語的對答如流不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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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[煙花][煙花][煙花]元旦快樂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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